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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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就是冉桐的媽媽冉容,原本很多人都以為她已經是瞎貓遇上死耗子,撞了這次大運就會收手。沒想到她緊接著又賭了一塊,這塊更是切出了帝王綠,雖然很小一塊,但那可是翡翠中難得的極品。最後這筆資金和極品帝王綠就成了玉琢軒起步的臺階。有這樣一個傳奇般的故事打底,又有極品帝王綠這樣的寶貝壓場,新開的這家玉琢軒居然就真的在幾大老字號的玉石行的夾縫間,艱難生存了下來。

這之後沒有再聽說冉容賭出極品翡翠的消息,但是玉琢軒卻越做越大,現在儼然成了本省三大玉石行之一。

想要在短短十幾年間發展成這個規模,憑著一塊帝王綠肯定是不行的。玉琢軒主打中檔翡翠市場,但是總店每年還是會出現一兩件高端玉石。在本省的上層圈子中,口碑也是一年比一年好。這和冉容這個女人八面玲瓏的手段有著不小的關系。

可是這位冉總的唯一女兒,卻和她完全相反。不僅沒有冉容長袖善舞,甚至連和陌生人說句話都會臉紅。幸好冉桐長得不錯,眼睛又大又亮,小鼻子小嘴,臉蛋有些嬰兒肥,一頭微卷蓬松的長發更是讓她顯得甜美可人。十分符合現在很多人喜歡的‘萌’這個特點。不然像她這樣膽小又敏感的性格,只怕更加要被人欺負。

不是她輕視冉桐,但事實上就是這樣,這三年多裏,如果不是她總是幫著冉桐,大概冉桐連在寢室裏都住不下去。

最初她是真的挺喜歡冉桐,覺得這個女孩子可愛乖巧,熟悉之後還發現冉桐的見識很廣,懂得東西非常多,尤其是玉石方面的東西。不過這一切在她知道冉桐其實是玉琢軒的大小姐之後,就不再覺得有什麽了,一個註定和玉石打交道的人,怎麽能夠不了解自家生意相關的知識?

漸漸地,顏熙琴開始越來越覺得世界不公平。

這樣一個除了外表沒有其他任何優點的女孩,卻能夠擁有那麽多。優越的家庭,優雅睿智的母親,一帆風順的成長歷程,現在又有珠寶行的公子追求。這讓顏熙琴的內心越來越不平衡。有時候忍不住會在其他人面前說些冉桐相關的事情,當聽到她們說著冉桐的酸話壞話時,她的心理就會舒服許多。

而冉桐居然還傻乎乎地認為她是在幫著護著自己,這讓顏熙琴在冉桐面前更加有了一份優越感。

可沒想到冉桐今天不僅獨自來上課了,還突然爆發了情緒!

——如果你很小的時候爸爸就去世了,結果還要被人說三道四,你會不會難過?!你被自己最好的朋友背叛,你會不會難過!?

這些話不就是針對剛才的事情,針對自己說的嗎?!

顏熙琴震驚地看向胸口劇烈起伏著的冉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才那句話真的是這個說話一直都很小聲的冉桐說的嗎?

教室裏那些或疑惑或譏諷的目光,讓顏熙琴仿佛被無數根針紮一樣,臉色變得蒼白。可是冉桐並沒有點她的名字,她根本不能自己把這句指責領下然後為自己辯解,雖然誰都知道這個一慣膽小害羞的女孩,最好的朋友就是她!

藝術系的班級女多男少,班上三十多個人,只有不到十名男生。雖然這些男生很多都傾向於女神般的顏熙琴,但在眾多八卦心沸騰的女生面前,根本翻不起什麽波浪。何況,誰都知道冉桐的性格有多麽軟。看到這樣老實的人,忍不住想欺負一下是可能的,但是卻不會真的對她有太大的惡意。反而是因為顏熙琴總擋在前面,都和冉桐接觸很少,心中自然而然地就把冉桐擺在了弱者的位置上。

現在一個軟乎乎似乎誰都可以捏一下的包子,突然發火了。人之常情,都只會覺得她是真的被欺負狠了。

而且,冉桐剛才說的那些話,就足以讓人心的天平偏向她。

大家都沒什麽真正的仇怨,俗話說,揭人不揭短。何況是自幼喪父的悲傷。

就連剛才背後暗示冉桐可能是小三的私生子的女生都懊悔起來。

這時,卻有人噗地一聲笑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笑聲的方向。

孟瑤笑了笑,站起來揉揉冉桐的頭發,說道:“哎呀,我是相信今天的太陽從西邊出來的了。連我們的小桐桐都發火了。早這樣不好嗎?有什麽不爽的,就大聲說出來。看誰還敢欺負咱們。”

孟瑤一邊說著,一邊朝顏熙琴那邊掃了一眼,“挺好,挺好,以後繼續發揚光大,姐支持你!”說完,用力地在冉桐的肩膀上拍了拍。

冉桐被肩膀上的力氣拍得直接坐到了椅子上。

在大聲吼完的那一瞬間,冉桐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她也沒想到自己怎麽就突然按捺不住這麽沖動了呢。

她有些後悔,教室裏因為她的那句話瞬間安靜了下來,這種被所有人註意的感覺,讓她害怕得渾身發毛,渾身都仿佛虛脫了一般。

沒想到被怒吼的孟瑤不僅沒有生氣,還笑著說了這麽一番鼓勵的話,冉桐此刻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才好了。至於顏熙琴現在是什麽想法,她也根本沒心思去想。

“咳咳。”教室門外傳來兩聲咳嗽聲。

神色覆雜的教授目光來回在冉桐和孟瑤身上掃了幾遍,才走上講臺。

這整堂課,冉桐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也沒有註意到手機輕輕地顫動了好幾次,提示她收到了微博私信。

下課鈴一響,教授就被一些咨詢問題的學生圍住,而冉桐茫然地拎著包朝門口走去。剛剛沒走幾步,顏熙琴就笑著挽住了她的胳膊:“桐桐,今天你怎麽了?早上那個噩夢對你影響這麽大啊?”

顏熙琴的意思似乎是想把冉桐今天的反常歸咎到噩夢的影響上面去。像冉桐這樣敏感的女生,把噩夢和現實弄混,大概也是會有人相信的吧。

冉桐擡起眼睛看向比自己高一些的顏熙琴,胳膊微微縮了一下,“噩夢確實很可怕,不過,我覺得人更可怕。”

☆、決心

“哈哈,說得太對了。人心才是最可怕的。”孟瑤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正好經過她們兩個身邊。

顏熙琴內心恨恨,但面上卻沒有流露出半分來,反而一副關切的模樣:“你啊,就是這麽敏感。多和人接觸就不會害怕了,就像孟瑤之前說的那樣,有什麽話直接說出來就好。班上的同學其實都挺好的,誰會無緣無故欺負你呢。”說句話的時候,顏熙琴看向了孟瑤。

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整個班上最喜歡對冉桐挑刺的人,就是孟瑤。

旁觀的人不少,冉桐渾身僵硬又習慣性地想躲到顏熙琴身後去。不過經歷了這麽多,她也不再是以前那個冉桐,這只是一瞬間的下意識反應。冉桐最終還是堅持著挺直了脊背,甩開了顏熙琴的手,雖然她說話的聲音有些抖,“顏熙琴,你真的很可怕。”

然後冉桐在多雙驚訝的目光註視下步伐堅定地朝外走去。

當了孤魂野鬼一年,已經有很長時間沒人看得到她,而此刻冉桐卻總是會感覺到有人在打量自己。她這種敏感膽小的性格,其實也不是天生的。記得小時她還有過活潑調皮的時候,可是後來越來越多的人因為她沒有爸爸,而開始拿有色眼鏡看她。

不懂事的小孩子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殘忍,也學著大人們對她說些傷人的話。

而她每次被欺負了回家對媽媽哭訴的時候,媽媽卻會很不高興地說她太懦弱,應該當場就狠狠地反擊回去。

後來媽媽建立了玉琢軒,變得忙碌起來,沒有多少時間照顧她。而是請了保姆照顧,並安排家庭教師來給她上課,她的課餘時間幾乎都被各種課程給占滿。家庭教師的素質也良莠不齊,有一個年輕女家教當著媽媽的面對她和顏悅色,等媽媽去公司之後卻看她年紀小不懂事的樣子,在家裏隨便吃東西玩樂,並嚇唬她不許告訴媽媽。她害怕被媽媽知道後說她沒有當場狠狠地反擊,所以真的沒有告訴媽媽。可是小小的她真的覺得自己打不過大人啊。

一直到有次被提前來的保姆發現才事發。

因為這件事,媽媽似乎對她更加失望了。那時冉桐正是小小年紀最敏感的時候,她也因此覺得自己沒用,達不到媽媽的期望。在這樣的環境下,她開始越來越內向,越來越害怕和人接觸,一直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不過現代社會不用和人面對面,也有許多種交流方式。所以冉桐在網絡上反而比較開朗,這也讓她懂得了應該怎麽改變自己。雖然在上一世她還沒來得及有太大變化就意外死亡。但是這段死亡重生的經歷,讓她更加堅定了要改變自己的決心。

“顏熙琴的好感你不想獲得了?”

沒走多遠,中秋嚴肅低沈的聲音突然響起。冉桐一時沒防備嚇了一跳。

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冉桐才繼續往前走去。

“中秋,你覺得顏熙琴有可能對我有好感嗎?你不可能不知道上一世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吧?”冉桐用意識和中秋交流著。

“知道。不過我只是個輔助系統,並不能真正給你指出完全正確的路線。你自己做決定吧,失敗了大不了重來一次。”

冉桐無言。她重生回來還可以說是在事情還沒開始的時候,給她改變一切的機會。可任務失敗了讓她一直停留在這一個月之中算怎麽回事?這種滋味就算是假設一下都知道不會好受。

不過顏熙琴的問題確實有些難辦。冉桐不明白顏熙琴是怎麽能夠在這三年裏,一直以一副好朋友的姿態和她幾乎形影不離的。

回到寢室的時候,正好看到趙罄雅拉著個小箱子在開寢室的門。

今天的課趙罄雅沒有去。實際上大四這些課的成績並不會錄入就業推薦裏面,老師對學生來不來上課也是睜只眼閉只眼,就算是去上課的人也大多是在底下做自己的事。所以長期住在校外的趙罄雅突然帶著行李回到寢室讓冉桐感到十分意外,上一世應該沒有發生這件事。

“冉桐。”趙罄雅朝著冉桐點點頭,隨便打了聲招呼,就拉著箱子走進了寢室。

冉桐跟在後面,一時好奇,忍不住把心裏的疑問問了出來:“趙罄雅,準備搬回來住了嗎?”

冉桐聲音軟軟糯糯的,加上她總是躲在顏熙琴身後,回避著別人的視線,經常會讓人覺得她膽小內向,往往遇到事情也會忽略她。但這次她居然會主動和自己說話,讓趙罄雅有些意外。她並不知道今天上課時發生的事情,不然就會更加驚訝了。

趙罄雅一邊把行李放到自己的床邊,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冉桐:“嗯。想回來住一段時間。怎麽今天只有你一個人?顏熙琴呢?”

“她還沒回來吧。”提到顏熙琴的時候冉桐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一雙清澈透亮的圓眼睛看著趙罄雅回答道,“我不知道。”

不過冉桐現在大大方方地和趙罄雅有問有答,完全不像以前畏畏縮縮的樣子,反而讓趙罄雅突然發現這個室友其實長得挺可愛的:看她那呆萌呆萌的表情……

本來,冉桐在班上沒什麽人緣,和顏熙琴有著極大的關系。人都是這樣,性格軟弱點沒什麽,被人欺負也沒什麽,誰不會遇到點不順心的事情呢?但是如果你被人欺負了卻只知道哭訴,而不知道反抗,次數多了就會讓人厭煩了。雖然冉桐根本沒有哭訴過,但是顏熙琴一副護著她為她打抱不平的樣子,往往就會給人這樣的錯覺。

“誒,冉桐,吃飯了嗎?”趙罄雅難得回寢室一趟,她和其他的同學關系也一樣不過是點頭之交,現在正好是中午時分,也就順口問了問冉桐。

冉桐一楞,這還是第一次有顏熙琴以外的人約自己一起行動。

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還沒有。”

“一起去?”趙罄雅拎著包走到了寢室門口,回頭等待著冉桐的回答。

“啊,好的。”冉桐點點頭,也背起自己的包,小跑幾步跟上趙罄雅。

冉桐的反應讓趙罄雅覺得有趣。她可是一直都聽說這個室友是顏熙琴的小跟屁蟲,沒了顏熙琴連廁所都不敢去。沒想到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兩人走到樓下,迎面就和兩個熟人遇上了。

孟瑤和顏熙琴。

孟瑤一個人大步走在前面,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而她後面不遠的地方,顏熙琴慢慢地走著,一雙霧蒙蒙的眼睛裏帶著一絲水光。她的身邊有幾個男生正義憤填膺地說著什麽。

這幾個人同時發現了冉桐,臉上的表情都微微變了變。

孟瑤的視線移向趙罄雅,然後笑了起來:“今天稀奇的事情可真多。怎麽,趙罄雅你又把你男朋友甩了?”

“不甩留著過十一?”趙罄雅似乎一點都不在乎孟瑤的調侃,一副理所當然地回答。

“這中秋都沒過呢,好歹過兩天讓人家過個好節啊。”

趙罄雅不置可否,沒有繼續回應孟瑤的話。

而孟瑤的註意力又放到了冉桐身上,“你這是打算去哪裏呢?”

“去吃飯。”冉桐盡量讓自己無視顏熙琴,聲音平穩地回答道。

“好啊,跟姐一起去吧。”孟瑤一胳膊攬住冉桐,“我也懶得上去放書了,走,去吃火鍋。”

冉桐猶豫了一下,她完全不能吃辣的,一點點辣味都能讓她流眼淚。不過孟瑤那強勢的樣子,又有些不敢反抗。何況她還有獲得室友好感的任務呢。

想到這裏,冉桐的目光移向了趙罄雅,“趙罄雅,你想吃火鍋嗎?”

“隨便。”趙罄雅無所謂地回答。

冉桐有些失望地垂下頭。結果頭上被輕輕拍了一下,然後傳來孟瑤不滿的聲音:“不想吃火鍋就直說!上午還看你好了點,怎麽又縮回去了?!”

“哦。”冉桐擡起頭,有些楞楞地看著孟瑤,突然發現之前三年好像真的沒有看清楚自己的同學。

“真是受不了你。”孟瑤狠狠地揉了揉冉桐的頭發,把她一頭微卷的長發弄得更蓬松,“說吧,你想吃什麽?”

“桐桐……”

還沒等冉桐想好回答,顏熙琴怯怯的聲音傳來,“桐桐你今天怎麽了?是不是誰和你說了什麽,讓你對我有了誤會?”

“就是啊,冉桐,顏熙琴一直那麽照顧你,你居然會這樣說她,真是太讓人寒心了。”一個文質彬彬的男生微皺眉頭,一臉不讚同地表情看著冉桐。

☆、虛情

面對不熟悉的男生,冉桐下意識地又想躲開,但是她還是明白自己應該改變,以後她還要面對更加可怕的事情,怎麽能連一個大學同學都害怕?

冉桐咬了咬下唇,然後看看顏熙琴,又偷偷看了看那幾個站在顏熙琴身後的男生,“沒有誰和我說什麽,是我自己聽到熙琴你說我壞話。”雖然顏熙琴並沒有直接說,但是也是在引導別人說,冉桐不覺得自己這樣說有什麽不對。

“你聽錯了吧,顏熙琴怎麽可能會背後說人壞話?何況是一直照顧著的你?”另一個五大三粗的男生粗聲粗氣地質疑。

“我,我沒有聽錯……”被幾個男生不滿地瞪著,冉桐被嚇得一縮。

“怎麽回事?”趙罄雅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到這一幕,不由皺起了眉頭。雖然來往不多,但她也不相信冉桐會有膽子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謊。

其實大部分人都是這樣想的。只是這幾個男生都是對顏熙琴有好感的,他們才不會相信顏熙琴會做這樣的事情,就算是有錯,也一定是別人的錯。

“今天上課前,小桐桐可不得了了,吼了我一通。”孟瑤笑嘻嘻地給趙罄雅講著上午發生的事情,仿佛並不在乎冉桐被一群人逼問。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趙罄雅驚訝地問。

而此刻冉桐渾身僵硬,臉色也微微發白,不過終究沒有真的躲避。

她知道不管怎麽解釋,這些男生也不會相信自己而不相信顏熙琴的,不過,她肯定不能再這樣沈默地承受別人這樣對自己的態度,她要讓人知道,她並不是隨便誰都能捏的包子。

冉桐擡起頭,直視著那些男生,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軟糯:“你們這樣是想做什麽呢?難道我發現自己看錯了朋友,不可以難過嗎?難道你們想讓我認為之前我是幻聽了嗎?可是那是事實啊!還是說,因為她是顏熙琴,所以什麽壞事都不可能是她做的?你們真的了解她嗎?”

幾個男生怔住了。

他們沒想到平時悶聲不吭的冉桐今天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表現得這麽強硬。而且,他們突然發現,其實總喜歡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冉桐長得其實很漂亮。

冉桐一口氣把話說完,然後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向孟瑤和趙罄雅,“我們去吃火鍋吧!”

“誒?”你被氣糊塗了嗎?

最終鴛鴦鍋解決了冉桐怕辣的小問題,冉桐也慢慢地把思緒給從頭到尾整理了個清楚。

除了要調查哥哥和那個不知名女人的事情之外,她目前最重要的還是改變自己。上一世雖然說她在撞破顏熙琴和林鈞卓的私情之後,就遠遠地離開了這兩個人,但卻采用的是一種逃避的方法。將兩個人的手機、微博、即時通訊全部拖黑,躲著不肯見他們,被他們找到之後也只是低著頭一句話不說,如果不是那次林鈞卓抓著她的手不放,她也不會潑了他一臉紅茶。

但她這樣的處理方法只讓其他人覺得她在無理取鬧,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是她小心眼亂吃醋才鬧成那個地步,之後在不得不參加的社交場合中,林家父母更是沒一個好臉色給她。

不過也是那個時候她才明白,不管媽媽對她要求多嚴厲,也都是最愛她最護著她的人。

可是後來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她死了,媽媽看情況也不太好……

她既然能重生回來,如果不改變自己的性格,繼續這樣軟弱下去,該怎麽去應對以後未知的那些危險?

“中秋,中秋在嗎?”冉桐暫時不想回寢室去看到顏熙琴,從火鍋店回校之後,就和孟瑤、趙罄雅分開,獨自來到了湖邊慢慢散步。

“在。”

冉桐看著微微起著波瀾的湖水,默默地向中秋問道:“能不能告訴我初級訓練課程都有哪些內容啊?不知道有沒有讓我改變的辦法……”

“初級訓練課程包括初級武術、初級槍械、初級玉石鑒定、初級形體訓練、初級語言訓練。”

“……武術,槍械,怎麽還要學這個?”冉桐不解地微蹙眉頭。

“因為你以後要面對的事情會很危險,這些都是用來防身的。”

“上一世我的死難道是被人綁架撕票了嗎?”冉桐突然想起來。畢竟她的媽媽也算是小有影響力的企業家,會有人打她的主意並不難理解,現在到處都能看到各種內幕報道,有太多鋌而走險的人了。

中秋沒有再回答。冉桐也發現了,每次涉及到未來的時候中秋就會裝聾作啞。

“那麽我想改變自己的個性必須要靠自己了。”冉桐給自己打氣,“沒事,我一定行的!”

“同學,我能有幸認識你嗎?”突然有一個聲音在身邊響起。

冉桐轉頭看去,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正有些期待地看著自己,頓時被嚇了一跳。以前她不管做什麽事情都是和顏熙琴在一起,還從來沒有遇到過搭訕這種事情。就連林鈞卓也是雙方母親認識,在寒暄的時候為雙方做的介紹。冉桐一時不知道怎麽反應才好,臉刷地紅了。

“看到沒有,你也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差。自信起來,你就會有所改變的。”中秋適時地提醒道。

“謝謝你,中秋。”冉桐默默地說著。

“桐桐,終於找到你了。”那個男生正準備再說什麽的時候,又有人出現了。

冉桐剛剛泛起紅暈的臉刷間發白。

是林鈞卓的聲音。

果然,衣著雖然簡單卻難掩貴氣的高挑男子微笑著朝這邊走來,林鈞卓單眼皮眼睛不大,卻看上去十分舒服,是很有親和力的一種外形。加上家境優越,性格卻又溫和,所以很受歡迎。也正是他的體貼溫柔,處處都為冉桐考慮到又不讓她感到不自在,冉桐才會打開心扉接受他。

卻沒想到這個溫柔的男人對誰都是一樣的溫柔。誰都不願意傷害,其實傷害了所有人。

“他是?”林鈞卓走到冉桐身邊,一副保護者的姿態看向那個眼鏡男生。

“一個同學。”冉桐再次給自己打了打氣,擡頭看向林鈞卓,“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一直有些不放心,正好有空就來看看你。桐桐,我有話想對你說。”林鈞卓一邊對冉桐說著,一邊看向還站在旁邊的那個男生。那個男生雖然覺得遺憾,也有點不好意思,連忙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聊。再見。”

冉桐面無表情地看著林鈞卓,一聲不吭地等著他要說的話。

林鈞卓內心也升起了一絲疑惑。冉桐今天的樣子實在太反常了,上午的事情顏熙琴發短信告訴了他,他也覺得是冉桐誤會了顏熙琴,畢竟顏熙琴是個溫柔善良的女孩,總是為冉桐考慮著,早上發現冉桐不舒服都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了她。當時顏熙琴是那麽的擔憂,怎麽可能轉身又去造謠說冉桐家的事情呢?

而且無論是給冉桐發短信,還是發微博私信,都沒有回應,也不知道是她沒有看到,還是不想看。

“桐桐,下午應該沒課吧?不如出去兜兜風?”

“不了,我不想去。”

看到冉桐一絲猶豫都沒有就直接拒絕,林鈞卓也不由有些難受,他是真的挺喜歡這個女孩。乖巧安靜,甜美可愛,盡管林媽媽覺得冉桐可能不太適合為家族在社交場合應酬,但是林鈞卓卻認為自己的女人就是應該好好地寵著、護著,根本不需要她做什麽。所以追求越來越用心,最近一段時間明明冉桐已經有動心的跡象,估計再接再厲就能成功了,卻沒想到一夜之間就變了模樣。

不過就算是這樣,林鈞卓也沒有打算放棄,他認為女人有傲嬌的權力,冉桐本來就很乖,偶爾任性一點也沒什麽。

“那我在這裏陪你。”林鈞卓仿佛沒有聽出冉桐語氣中的冷淡,溫柔地笑著說。

可我不需要你陪啊。

冉桐無力地想,然後轉身朝著寢室樓走去。

俊男美女的組合自然是十分吸引人的目光的,如果那個女孩完全沒有一絲笑意,整個人面無表情呆呆的,看起來就更加吸引人眼球了。

所以再次看到顏熙琴的時候,冉桐居然松了一口氣。幹脆就把這對渣男賤女湊一對自己折騰去好了,別再來煩她!

看到顏熙琴迎面而來,冉桐轉頭看向林鈞卓:“林少,以後想要找顏熙琴的話,直接來找她就可以。”

說完也不顧那兩個人是什麽反應,轉身就走。

“桐桐!”林鈞卓被冉桐的話說得楞了楞,視線不由移向了顏熙琴,而對方露出了一個震驚的表情,眼中有什麽一閃而過。這種眼神再怎麽掩飾,身為珠寶家族的小開,什麽沒有見過?這個時候怎麽可能還不懂?

☆、主線

但現在正是林鈞卓對冉桐的興趣最高的時候,對於顏熙琴也只是當做冉桐的好朋友,他從來沒有往那個方向想過。卻沒想到顏熙琴居然對自己有想法,並且還被自己正在追求的女孩察覺到了。難怪今天冉桐對自己這麽冷淡,問題原來在這裏!

說不定還是因為顏熙琴對冉桐表露出了什麽,才會讓冉桐誤會!

林鈞卓認為自己發現了問題的根源,不禁對顏熙琴產生了怨言,看向顏熙琴的眼神也冷了幾分。

見冉桐已經跑遠,林鈞卓直接從顏熙琴身邊擦肩而過,朝冉桐的方向追去。

“桐桐,你別誤會,我喜歡的是你,只有你。”到了這個時候,林鈞卓也不再講究委婉浪漫情調,直接拉住冉桐,坦白道。

“可是,”冉桐清澈的眼睛裏清晰地倒映著林鈞卓的身影,可這個女孩用種十分認真的語氣說,“我不喜歡你呀。”而且很討厭,很厭惡你!

“……桐桐,別生氣了。”但是林鈞卓並沒有接收到冉桐眼中的厭惡,他深深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說。

林鈞卓當然不相信冉桐這句話,將近三個月的來往,冉桐一點點地動心他有清楚地感覺到。如果不是因為冉桐單純膽小,他害怕會嚇到對方,他早就加大力度得手了。昨天晚上兩人還通過電話,當時冉桐害羞的語氣讓他幾乎都能想象出當時冉桐可愛的樣子。怎麽可能一夜就改變了。

“林少,我是說真的,我們不合適。”冉桐後退一步,將自己的胳膊從林鈞卓的手中解救出來。天知道她此刻說的這些話用了多大的勇氣,做了多大的思想準備。

現在林鈞卓並沒有做錯任何事,她無法用還沒發生過的事情來給他定罪。除了幹脆地拒絕林鈞卓的追求之外,她想不出還有什麽辦法。

“桐桐,你怎麽對我有這麽多誤會?我……”顏熙琴也追了過來,眼睛裏蓄滿了淚水,一臉的痛心。

冉桐突然很羨慕趙罄雅,怎麽她每次和男朋友分手都那麽利落呢?而自己,只不過是拒絕一個人的追求就這麽麻煩……

“熙琴,你知道我爸爸的事情是我最大的忌諱,你卻拿我最傷心的事情做談資,你真的算是我的好朋友嗎?還有以前,每次我並沒有抱怨別人對我態度不好,你卻非要因為這個指責別人,讓人以為都是我的錯。真的,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我實在不明白。難道你沒有把我當朋友嗎?難道讓我難堪,你就開心了嗎?你喜歡林少我不介意,但是你可以直接說啊,為什麽要拿我當幌子去接近林少?熙琴,我是真的把你當最好的朋友的,結果你這樣對我,我真的很傷心……”

冉桐強迫自己鎮定,面無表情地看著顏熙琴,把自己內心的想法一口氣全都說了出來。就好像當孤魂野鬼的那一年,沒有任何人可以看到她聽到她時,她忍不住在自己的墓碑前哭訴時那樣。

冉桐抱著一種豁出去了的心情宣洩著自己的委屈,而她的這些話讓顏熙琴的臉徹底地失去了血色。

顏熙琴發現,自己居然沒有辦法反駁冉桐的話,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不能讓冉桐繼續下去了,她的形象已經被冉桐給破壞完了,尤其是林鈞卓就在旁邊……

“桐桐,我沒有……”

但冉桐沒有再給她辯解的機會,轉身飛也似地跑走了。她說完了才覺得害怕,四周也有不少人註意到了這邊,這些都讓她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林鈞卓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嫌惡地看了一樣楚楚可憐樣子的顏熙琴:“如果我有這樣一個朋友,我也會覺得自己瞎了眼的。”

“不,是桐桐對我有誤會,林少,我沒有……”顏熙琴的臉變得更白了,但是林鈞卓看都不再看她一眼,就追著冉桐而去。

顏熙琴被林鈞卓的話狠狠打擊了之後,再次見到冉桐時總是會用一種控訴的目光註視著她。而冉桐也漸漸淡定了下來——她早就知道顏熙琴是怎樣的人了不是嗎?如果這個時候顏熙琴不裝可憐裝委屈就不是顏熙琴了。

冉桐認真地開始了鍛煉自己的計劃。

首先,每天至少要和不太熟悉的人聊十分鐘,等到她不會再為此感到窘迫難受的時候再逐漸延長時間。然後就是多去人多熱鬧的地方,讓自己適應處於人群中的感覺。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每天都要不斷地告訴自己,別人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能做到!

此刻冉桐正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大聲打著氣:“你一定行的!冉桐!你一點都不比別人差!”

鏡子中那個蓬松長發,精致小臉的女孩眼睛帶著逐漸堅定起來的亮光,然後慢慢地露出了一個有些羞澀的笑容。

冉桐心情不錯地打開洗手間的門,就看到孟瑤和趙罄雅全都在寢室裏面,趙罄雅眼裏含著笑意,而孟瑤則是直接笑噴了。

“桐桐,你太可愛了!”

“啊,你們怎麽又回來了?”冉桐扶著門框恨不得躲到門後去。孟瑤和趙罄雅都是外地人,中秋節放假三天也沒打算回家。之前她們和冉桐說過準備去吃晚飯了,冉桐這才在獨自回家之前給自己鼓勵加油,沒想到全部都被她們聽到了……

“準備等會到市區去轉轉再吃,回來化妝呢。”趙罄雅沒像孟瑤那麽大大咧咧地笑出來,給冉桐解釋道,不過她眼中的笑意也是非常明顯。

“躲什麽躲啊?像只小倉鼠一樣,來給姐揉揉。”孟瑤一把將冉桐拉了出來,“你現在這樣挺好的。以前啊,姐就是看不慣你那軟包子的樣子。這世上誰真的能靠誰啊?自己不爭氣,別人怎麽幫都沒用。”

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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